发布时间:2012-08-29 23:34:16 编辑:gfhz 浏览次数:
两则新闻,令我难以平静。一则是上海《解放日报》的,说市民刘先生日前购房,一本格式合同中仅有3行需手写,但这几十个字竟都写得七扭八歪,还有几乎一半辨认不清的。 此前另一则出自《人民日报》,说的是武汉科技大学中南分校为一年级本科生作首次汉字书写测试,结果是320多人不及格,约占总数的15%。 两则新闻联系起来读,可见不仅一般市民而已,连一部分大学生的汉字书写都近乎“鬼画符”,可羞极矣。于是,事情就有普遍性兼紧迫性,亟待补之救之。 我欣赏一些地方教育当局的做法,即今秋开学后增加了中小学生的写字训练时间。我尤赞同武科大的汉字书写测试——就须跟专业主课一样,测试不合格,不给过关。知否知否,在应试教育轨道上走惯了的学子,光有训练,没有“测试”,会动力不足。 只是武科大的测试,还可以更加突出重点。它是从字形、力度、流畅度、可识度、整体感等5个方面评判打分。有的同学笔下,字形歪斜、有气无力,诚然是有失美感,然而在我看来尚不算可怕。糟糕的是其中一部分跌倒在“可识度”上。书写的首要功能,是为了交流,所以“可识度”当推第一等重要,理应占最大的比重。 写出一手字,叫人猜半天,最误事。从媒体上看到,竟然有如此之大的麻烦——客商甲讨欠款碰上难题,因为当初客商乙的借条实在是写得一团糟,连“百”抑或“万”都难以辨别。如今在公堂上各执一词,令法官都摇头。 曾经采访过邮政局,了解他们如何在分投南来北往的信件时,解救那些令人百辨不得其址的“死信”。值得注意的是,即使某些“死信”可能经由一番东猜西投而获得“解救”,此刻“求活”的仍不过是信封而已。可以料想,亲友们接下来读这等手笔写下的信纸,少不了再犯一番难,要读几行字一“卡壳”。 亲友之间字体毕竟眼熟些,或许还算好。苦的是报刊编辑、商业客户、文化考核的阅卷教师,收到个别人随兴涂写、龙飞凤舞的来稿、来信、业务报告、考试答卷,常常要为其中一些字大惑不解,真叫“横看成岭侧成峰”,真要厥倒。 马虎的字迹困惑今人不说,也许还会贻误后人吧。我们的古典文学中“悬案”太多,因何而“悬”呢?我常想,像李商隐的《行次西郊作一百韵》诗“逆者问鼎大”句中的“逆”字,有的版本却作“送”字;辛弃疾的《鹧鸪天》词“却将万字平戎策”句中的“却”字,某些版本又为“都”字;甚至五代的一位大词家究竟叫冯延己还是冯延巳,到今天还莫衷一是。诸如此类,俯拾即是,无非是因为当时传抄或刻印者的草率书写而“悬”起来的。古人误了一两笔,后人就争议一千年,这无论如何是够深刻的教训。 不要轻忽了“可识度”。临纸命笔之际,须明白字是写给别人看的。兴之所至,乱写一气,实质上是把方便留给自己,将麻烦甩给别人,怎么行?((文/司徒伟智) http://www.jwb.com.cn/jwb/html/2009-11/25/content_412035.htm |
来源:今晚报 作者: 司徒伟智 |